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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员博客  小子 心跳网出品gay小说
     发布者:古铜色  时间:2013/1/22 20:29:00   天气:  心情: 阅读:14936 评论:4230
小子

寅木◎著

 

 
人的一生中要有两次冲动,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,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。
 
现在,寅正收拾着背包,准备寻着无关紧要的线索,找到至关重要的人。
寅已经在路上了。他还不是很清楚,到底应该去哪里。
在路上行走的感觉就是这样,即使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,也总觉得自己是要去往一个什么地方。
一路上,寅回忆着过往的细枝末节,有一些已经被回忆了许多遍,虽然已经不是最初的样貌,却好像更清晰明确。
在许多次的回忆中,寅抽取了“怒江”,一个地名,在云南。
寅还在路上,一直陌生的路上,走过几遍也仍然陌生的路上,它们终究不需要与他熟悉。他只是路过,不会驻足,因为他有要去的地方。
寅乘了火车,一路望窗外。目的地是云南怒江。
 
睡去,醒来,已是迥然不同的景色。
在昆明下了车。熙熙攘攘的游客,云南,就是有这样的魅力,但寅不是像许多人那样,来观赏这大众情人一样的云南,他来找人。提着大包,随着人流走出了车站。
 
八月的云南,混着热气扑面打在寅的脸上。寅的发作性睡病立刻发作,睡过去。
几分钟后苏醒。睡之前的最后一个印象是,一个当地的姑娘向他招手。
醒来,她坐在寅的身旁。寅听到的第一句话,是云南普通话,混杂的口音。
 
姑娘问:“去哪里,我载你去。”
寅说:“去怒江”。
姑娘楞了一下,面有难色,“那很远啊,不过,我拉了你,顺路就回家了,少收你一点。”
就这样,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寅有了少许安稳,这感觉源自这个姑娘。
寅并不知道,去了怒江,能否找到人。但这是仅有的信息,寅只知道,他是云南怒江傈僳族,大家叫他林。
姑娘带上安全帽,寅坐在后面。
云南的夜晚,并不像北京街灯全亮,有朦胧的神秘。越往城外开,越是如此。到后来,几乎没有什么灯光,完全靠着摩托的车灯发亮。
寅换了姑娘,把安全帽递给她。这时候,他们已经逐渐熟悉,聊了彼此原有的生活。
 
寅,更小的时候,生活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三十二团十连。父亲是连长,母亲是连长夫人。有一个哥哥,单名子。寅父按照属相给两兄弟取名字,属虎的叫寅,属鼠的叫子。子大寅两岁。那一年,从遥远的北京传来了令许多人鼓舞振奋的消息,知青的子女可以有一个返城。于是很多家庭选择了送儿子回京,两个或者多个儿子的话,送年长的回京。寅家民主一点,两个儿子,并没有直接让哥哥走,抽签决定。民主往往沦为抽签,结果未必好过专政。
从小,寅最害怕的不是别的,就是分离。所以,离开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,离开父母哥哥,寅的情绪很复杂。终于要坐车走的那一天早上,寅费了许多力气。一次次的从车站,从汽车上,从火车站,又跑回家。
两兄弟性格迥异,寅单纯顺从,子桀骜不驯,只相差两岁,子却成熟许多。
寅患有发作性睡病,病因不明。只是知道,很容易睡觉,不分场合。单调无聊的情景,立刻就会睡过去。即使嘈杂嚷乱的地方,也有可能突然倒地。这样,是很危险的。
还没有入学的时候,总是这样睡着,小朋友觉得寅挺有趣。上学以后,总是这样在课堂上睡着,老师总是批评寅没有纪律,太懒散。得知是病症以后,也就不再管,就让他想睡就睡。
寅放了学,都是直接回家,从来不骑自行车,都是坐公车。往往过了站,又坐回来。
同学们许多都是骑自行车的,三三两两一起走,有的还带着别人。寅都是孤单一人。读书的这些年,也并没有和同龄人有什么交流。回到家就自己看书。
 
高考过后的暑假,寅去看了次病,医生建议,多做运动。于是买了滑板。
拿着滑板在家门口玩儿,几次下来,也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。只是邻居看着这样一个大男孩在寸步不离的祖母跟前学习滑板,寅很尴尬。
 
寅18岁,决定要自己做决定,不再听祖母的劝阻。要走出家门,参与外面的世界。
趁祖母不注意,寅偷拿了滑板,任选个方向,就跑掉了。寅知道这很冒险,但就是要出去,感受外面的从来不属于他的世界。
 
绿灯亮了,寅滑着它过马路,睡意袭来,感觉马上就要躺在床上了,没有什么担心,反倒觉得舒适。寅睡倒在马路上。
子知道弟弟一个人跑出来玩儿,一路监视着,在不远处看到寅摔倒,正要跑过来,看见有过路的人已经过去照顾寅了。正好子也不想寅知道自己一路跟着他,就没有过去。
发作性睡病,并不会睡太久,几分钟后就自然醒过来。
寅醒来的时候,躺在路边的长椅上。环顾四周,只有一个人蹲在一旁,抽着烟,周围一片的烟头,想必这个人在这里待了许久。看来这一次,寅要比往常睡的久。
那人看着寅坐起来,递过来一瓶水,有一点温热,寅因为很渴,猛的喝了半瓶,感觉好多了。
寅告诉那人,自己有发作性睡病,很容易睡倒。
那人没有一般人的惊讶,也没有问寅问题。对寅说:“我送你回家吧”。
寅并不认识他,但刚才一定是他把自己从马路上弄到这里。
“不用,刚刚谢谢你”寅起身要走,看到滑板还拿在那人手里,于是停下来。
“我要回去了”寅伸手去拿滑板。
那人并没有打算给寅,把板子扔到地上,蹬上去,“嗖”的滑走。回头冲寅喊:“追我!”
那人滑的娴熟,各种花样,看的寅兴奋。窜上栏杆,俯冲下来,又高又飘,平稳着陆。这些寅想都没敢想过会去做。
没有朋友的时间久了,碰到一个愿意和自己玩儿的人,寅不知道有多开心。虽然有点不知所措,只是追在后面跑,但就是很兴奋。
 
那人停下来,他们有了对话的机会。
“这是我的暑假的最后十天,就要去读大学了。”寅说
“那好啊”那人并没有看着寅讲话,对着空气。
走过一条闹市街,寅觉得饿了,捂了捂肚子,那人立刻领会到寅的意思,指着对面,“去吧”。
寅定睛一看,WC。
“哈哈哈,饿了吧”那人笑。从认识到现在也五六个小时了,这是那人第一次笑,寅也抓住机会跟着笑。
“带你去吃东西吧。”那人径自往前走。
寅用力点头,以作回应。寅从未在外面吃过东西,对外面的食物有点期待。
 
他们拐了几个路口,来到小吃街,许多人,寅没有和这么多人同在一个空间里拥挤,顿时有点激动。手里拿着那人买来的食物,边走边吃,在这样热闹的街市上,寅又睡倒了,毫无征兆。
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并没有找到那个人。想喊他,却发现并不知道他的名字,觉得有一点失落,好像要错过什么一样。因为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和自己开心自由的玩,突然的找不到,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。
寅低下头,滑板在脚下,弯下腰拎起板子,悻悻朝对面走去,忽听背后,“小子,哈哈哈”寅猛回头,原来是父子在玩耍,寅挂在脸上准备迎接什么的笑容僵住。很快的,笑容还是展开了,那人不知从哪里突然站在寅的面前。
“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这次?”那人问寅。
寅不知如何回答。当下心里想的,不是问他刚才去哪里了,去做什么了,只是想问他的名字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林增。就叫我林好了,他们都叫我林”
寅正要告诉林自己叫什么, “我就叫你小子吧,哈哈。”林擅自给寅封号。
寅转头看了看刚刚那父子玩闹的方向,二人已经走远。
 
天色已晚,街灯全亮。林送寅回家。祖母在胡同口,住拐站着,四下张望,看到寅,忙挥手招呼,寅点头回应着祖母。没来得及反应,林已经转身走掉。寅不知为何没有拦住他,只是朝着祖母走去。
祖母牵过寅的手,“哎呀,急死我了可,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,要不是答应了你父母,我真的不想再管你”沉默片刻,“哎,回家吃饭,我去张奶奶家打牌。”
寅并没有听到祖母在念着什么,只觉得今天真的看到了外面的世界,遇到了一个愿意和自己玩儿的人。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到他——那个叫林的人。
 
寅回到家,放下滑板,脱了衣服,躺在床上,后悔刚刚应该和他要个电话的。又想,也没关系,就算没有人陪,一个人看着外面的世界,也精彩。
 
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起来,可是昨天玩儿的太累,又加上睡倒了两次,寅浑身酸疼,直到中午才起来。吃了中饭,就赶紧拿了滑板往外跑。
一周过去了,寅再也没有见过林。
寅还是每天出去玩儿滑板,却总是绕不开上次和林遇见的地方。
 
因为寅,林和子相识,在寅的世界消失的一周,林和子一起做着生意。
早起,寅照常整装待发,刚出家门,看见林蹲在胡同口,寅异常兴奋。寅踩上滑板,蹬一脚,朝林的方向飞快滑去。林的周围还是一片烟头,可见在这里待了一阵子。
滑到他跟前,停下来,拿起滑板,放在腰间。
林起身,“走,带你去玩儿。”林跨上摩托,把安全帽扔给寅。摩托加速,寅仰天长啸,“吼吼,好棒!”
林急刹车,寅猛地撞在他身上,跟着林大笑。林再急刹车,寅再撞,林再笑。五次三番,寅急眼,林安慰:“好了,好了,小子,不弄你了。”寅放松,林又来,寅再急,林安慰,无止尽的游戏。林玩儿的开心,寅表面不开心。
 
到了一个酒吧的门口,停下车,走进去,寅先一阵眩晕,是没有感受过的晕头转向。因为时间尚早,里面人并不多。林指着沙发,让寅坐那里等他。
寅坐在沙发里,看着这里的人都懒散的拿着烟,拿着酒杯。
林走到里面和人打招呼,好像都是熟人。在角落里,林从包里拿出东西给他们,他们给他钱,做着某种交易。接过钱,林冲着寅打了个响指,头一扭,寅便顺着他扭头的方向走路。
回到宽敞明亮的世界,寅觉得舒服多了,没有那么晕了。骑了车,他们出发了。
夜色降临,在一个红灯处,林又急刹车,寅一样没有预料,又重重的撞到林的背上。终于,寅提高了警惕,在下一处红灯,寅紧紧的抱着林,这一次他没有急刹。过了红灯,又是一个急刹车。寅因为害怕,抱的更紧。接下来,一次又一次。谎话说了一千遍成真,无聊的事情坚持做,就有了意义。
 
终于在一个电影院门口,停下车,寅没等站稳,就吐了一地。
林去买了两张票,走进影院,像是包场,加上他们俩,一共三个人。
随便选了位置坐下,很快的,寅睡了过去。发作性睡病的病人,遇到这种封闭并且暗调的空间,更容易睡觉,所以学校每次组织看电影写影评,寅都很苦恼,因为从来没有看完整一部电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寅醒了,靠在林的肩膀上,感觉脸麻麻的,湿乎乎的,好大的一片口水啊。寅用袖子擦林肩膀上的口水,眼睛看着银幕,装没事。
“小子,晚一点,我们还要回去那个酒吧。”
“哦,好”寅看着他肩膀上的水印回答。
 
这一次,寅自觉的坐在沙发里,晚上,这里人很多。
林又自己走掉了。林到吧台跟服务生要了杯酒,拿过来给寅。寅从来没有喝过酒。迟疑了一下,看着他诚恳的眼神,接了过来,想自己都成年人了,可以喝一杯的。酒喝多了得哪往哪躺,寅蜷缩在沙发里。
正对着寅的是舞池。林在里面晃了几下,动作干净利索。
寅眯了一下,再睁眼,人又不见了。晚上的这里,比白天更让人眩晕,各种嘈杂的声音和涌动的人群,让寅窒息。寅做起来,木木的晃动着身体。
林猛的一扯,贴着寅的耳朵喊:“小子,跑。”
寅没来得及反应,被林拽着跑。只跑出几步,可能与刚才那杯酒有点关系,寅不省人事了。
林见状,背起寅跑,后面大队的制服在追。客人见状,纷纷慌乱,酒吧里顿时有追有跑,乱作一团。
 
醒来的时候,寅口渴的厉害,嘴里腥呼呼的味道,喉咙干涩,咽了口吐沫。身边一阵凉风吹过,几许秋意。
林递来一瓶水。寅咕咚咚喝了大半。
看到林没有穿上衣,寅问:“我们为什么跑呢,衣服哪去了”
林没有急着回答问题,只是把挂在车上的衣服递给寅,迎面闻到腥呼呼的味道,和寅嘴里的味道很像,然后摸到湿乎乎的,想必是寅吐在林的后背了。
寅睁大眼睛,无辜的看林。手里紧紧攥着粘湿腥气的衣服。
“还拿着干嘛,扔掉。”林转过身,“上车,小子!”
寅看到林的背上很长一条口子,浅的地方干了,深的地方还隐隐的渗血。
寅赶紧坐上去,接过安全帽。
 
过了一个路口,开到药店门口,林下车去买了碘酒和纱布,让寅帮他擦碘酒。边擦边听到嘶嘶的声音,想必是疼。之后用纱布包伤口。包的时候可能太用力,“呃,疼啊”寅吓得松手。
“小子,帮我吹吹。”林认真。
“哦”寅当时可能脑子坏掉了,为什么要吹吹啊。寅就听话向纱布上吹气。很认真的来回吹。
林狂笑,寅立刻停下来,才觉被耍了。
寅正懊恼,林回过头,捧住寅的脸,吻了他。寅惊慌失措,心跳加速,内脏全体运动起来,翻江倒海,只一秒,寅用力推开。初吻往往让人措不及防。
突然被推开的林,也无所适从,为了掩饰尴尬,看着远方。
寅走过去抱住林,吻回去。这一次,过了许久。
吻毕,寅开口,“小林,我们走走吧。”这是寅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,并且加个小字,林看着眼前的小子,忍不住笑出声。
 
寅又吐了。刚才的一次应该是没有吐干净。这次还是腥呼呼的味道。
林照例递水给寅。寅喝了剩余的半瓶。
一路上,寅趴在林的后背,很安静,谁都没有出声音。
回到家,寅脱了衣服,洗了澡准备睡觉。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,觉得心里很乱。从来没有朋友,一个人惯了,偶有寂寞,但是心里向来平静,今天不知道怎么了。寅想知道他有没有真的走了,还是在胡同口抽烟。
 
胡同口,路灯下,两个人。
“你不要再纠缠我弟,他很单纯,不向你我。”子指着鼻子。
“他喜欢和我在一起,我没有纠缠他,你可以自己去问他。”林面不改色。
“还说没有,我看到你吻了他,他吐了,你个变态。”子气急败坏。
“我爱他,就是要吻他。”林不管不顾。
 
寅穿了衣服,又出去。
眼前的画面,让寅惊呆。
好久不见的子,和林正在厮打。两个人都很凶狠的样子。
子掏出匕首,刺向林,林闪躲,顺势抓住子的手臂刺回去,鲜血瞬间迸发。看到这里,寅窜了出去,大喊:“哥”
见寅冲出来,林跨上摩托飞走。
寅脱下衣服捂住子的伤口,拦了车送子去医院。
 
之后的两天,寅在医院里照顾子,没有见到林。寅百思不得,他们两个为何大打出手。但是子还昏迷着,林也不见了,不知道该去问谁。
第三天,子脱离了危险,问子怎么回事,子闭口不答。寅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是子伤未愈,不得给他添堵,没有追问,只好作罢。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,寅相信林不是这样凶狠的人。寅转念,想起那日在酒吧里被警察追的事情,林也没有合理的解释。
寅去酒吧门口蹲守,见林进去,便跟进去。
眼前的一幕让寅傻眼,林被警察押着出来。
见警察将其押了出来,寅顾不得思考,赶紧过去跟警察解释,“警察大哥,我哥哥的伤不重,就快好了,他也不是有意的,我们不打算告他。”
警察听的一头雾水,“你说什么呢,你认识他?他在里面贩售摇头丸,怎么,他还伤人了?”
“没有,没有,我认错人了,他没有打人。”寅慌张解释。
寅想到自己差点给林加上一条罪名,后怕。
 
暑假结束了。
子不久出院了。
寅去过几次酒吧附近的派出所,都没有探到林的消息。
 
寅去了大学读书,结交了几个好朋友。睡病还是偶尔发作,但也能适应。只是看到宿舍的滑板的时候,过马路的时候,走过电影院的时候,看到一地烟头的时候,会突然想起来第一个愿意和自己做朋友的人。这个时候,寅都安慰自己,倒卖摇头丸,量不大,罪不至死。
 
快过年了,寅很兴奋。自从父母过逝,子就极少露面。只有过年的时候,他会回家,一起吃团圆饭。
祖母也开心。买了许多年画,院子里屋子里贴的满满的。充满着年的味道。
年三十一早,祖母就叨念着子要回来了之类的话。兄弟俩小时候的种种,祖母点滴不差的回忆着,只有不小心带到寅父母的地方,会晃一下神,之后又回到两兄弟小时候有多么淘气。
寅帮着祖母准备年夜饭。
傍晚了,子仍然没有回来,祖孙俩都伸长脖子。祖母开始不安。寅也心惶惶。
“不会不回来的。不是每年都回来吃饭的嘛。”寅安慰祖母,也鼓舞自己。
春晚开始了,祖孙俩都没有心思看。只是有它作为背景,不显得那么安静。
听到门过道的脚步声,寅和祖母默契对望。
“哈哈,哥哥回来了。”寅冲出屋子,接过子手里拿的大包小包。
三个人一起吃年夜饭。寅不问子去做什么了,因为子从来也不回答。这一点兄弟俩很有默契。
明明知道,第二天,子就又离开了,还是觉得很开心。就像明知道人都会死,我们也都开心的活一样。
 
吃过年夜饭,祖孙三人开始包饺子。
忽听警车声,寅和祖母都只认为是过年放炮竹又出事了。
只有子神色慌张。不过一瞬,一队警察就进了屋,二话没说给子带上手铐。
寅完全傻住。这个时候,寅照例睡过去了。发作性睡病的人受到强烈刺激就是这样。
原来,这些年来,子都往返于云南与北京间贩毒。
 
云南。
这个地方让寅想起林。寅意识到,林和子都是毒贩。好像这中间有着什么联系。
不管是什么样,寅都要找到林。因为在寅内心深处,从来无法忘记这个人,在那个暑假里带给他快乐的人。
寅知道的信息仅有,云南怒江,傈僳族人,林。原来自己这么挂念的人,连个大名都不知道,好像他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提到过的,过了这么久,实在不记得了,记得的只是一个绰号。
知道林的家乡是怒江。他曾经告诉过自己,他的家乡很美,想带自己去那里。他曾经哼着一小段歌曲,很奇怪的语言,寅问那是什么,林说那是他的民族的语言。林告诉寅,他是傈僳族。一个简单纯朴的民族,人们最喜欢的衣服是麻布衣。
 
姑娘问,“来云南旅游的吗?”
寅答,“找一个人,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这时候,寅想起了那个无聊又终生难忘的游戏。寅踩了刹车,姑娘撞到寅的后背,坐正,用力的捶了两下。念了两句像极了林歌谣的语言。寅如获至宝,问姑娘:“你是傈僳族?”
她还没有来的及回答,寅已经睡了过去。
摩托车晃了两下,飞了出去。姑娘带了安全帽,伤的不重。
 
寅醒来的时候,躺在病床上。
姑娘大大的眼睛,怔怔的看着寅,“你可醒了!”,泛着泪光,扑在寅身上,突然被压住,觉得好疼,“疼啊”
姑娘猛的缩回身体,坐正,拿起水果刀,削苹果。
寅不知所措。
苹果削好了,递过来,寅咬了一口,很甜。
“我三哥也总是把安全帽递给我,他自己不带。”说着抽泣。“也和你一样跟我玩儿刹车的游戏。”又抽泣。“我喜欢撞在他后背的感觉,很踏实。”
寅的第二口苹果还没有咽下去,就在嘴里,直到听她说完话。紧的咽了下去,“他人呢?”
姑娘泣不成声,“年三十晚上在北京执行抓捕毒贩的任务,受了伤,成了植物人,就在这家医院。”
寅哑然,一时不知道该看向何方。
“你三哥叫林?”寅还是想要确认。
“你认得我三哥?”林妹恍然。
等寅稍微缓过神,要求去看林。林妹扶着寅走到病房,寅看着眼前安静的林,身体像是打了麻醉针,失去知觉,一动不动。
 
寅定居下来,陪伴林。
开头的日子,寅很感伤,日夜陪伴在林的身旁,做一切认为对林恢复有用的事情,擦洗,按摩,读报。
日子长了,寅逐渐平静,接受了林一时半会儿或者永远不会醒来的现实。
从前在一起的短暂时光里,林对寅虽是百般爱惜,却总是领导者,说一不二,从来不问寅的想法。寅安慰自己,现在这样倒也不错。
过去还有林妹常来,陪寅坐会儿,说说话。前阵子林妹有了归属,结婚了,只是偶尔来看看林。
有时候苦闷,寅独自对着林喊话,“就是不弄死你!就让你还有口气,只有我愿意照顾你,你也跑不了,也不会跟别人走,不能对我发脾气,不会离开我。以前你多拽,现在只能听我的,我给你翻身你就翻身。”说着忍不住觉得好笑,“好了,现在咱们该翻个身了。”
 
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,千年修得同性恋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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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者:  2019/4/16 18:52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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